,每天除了迟到翘课就是睡觉,当课堂上所有人都爆发出笑声的时候,只有他和孟钊对此无动于衷。
陆时琛看着孟钊,就好像看着别人眼中的自己,这种感觉很奇妙。他以为孟钊跟他一样,都对这个吵闹的世界感到厌烦,都觉得生命无趣,活着像行尸走肉。
直到孟钊救下了马路中央挣扎的那条狗。
陆时琛记得,当时他看着那条被车碾过的狗,想到了那起车祸中的自己。
生命挣扎至此,真的很有意思。
会不会当年经历那场车祸的自己,也是这么挣扎着活下来的?
与其活得这样无趣,倒不如在那场车祸中彻底死了。
陆时琛看着路中央的那条狗,他在等着第二辆车碾过那条狗,等着它彻底咽气。
但没想到,他的那个“同类”救下了那条狗。
陆时琛到那时才意识到,孟钊可能并不是他的同类——面对命运,他仍在挣扎。
而如今他再一次亲眼目睹了孟钊的挣扎。
只是上一次孟钊在帮那条野狗挣扎,而这一次他却变成了那条挣扎的野狗。
棒球帽下的那张脸此刻会是什么样子的?孟钊哭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?
陆时琛仔细盯着不远处的孟钊。
过了一会儿,旁边的小女孩吃完了冰淇淋,开始对着马路发愣。这画面如同静止。
忽然,孟钊抬起手,拿掉了脸上的棒球帽,戴到了头上,与此同时,他迅速抬起另一只手拭去了脸上的眼泪。
虽然只有一瞬,但陆时琛看清了那一瞬的孟钊。
少年眉目漆黑,脸被夕阳照得近乎透明。
原来他哭起来是这个样子的,陆时琛想,这种表情代表着……悲伤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