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娜的指尖突然发颤。
她透过取景框看见卢勇眼底的光,比龙号机车头的射灯更亮——昨夜在清东陵,这双眼睛曾凝视过三百年前的丹陛石。
此刻在唐山宴,这双眼睛正守护着他们脚下土地的魂魄。
“妈妈,我想看那个哥哥变魔术!”小女孩突然挣脱母亲的手,蹲在卢勇画汁的分界线旁。
他手腕一翻,饹馇盒在掌心叠成龙号机车的形状,酸梅汤化作蒸汽从“烟囱”里袅袅升起。
貂皮女人的脸色由红转白,正要开口,却被汉娜递来的皮影玩偶打断:“夫人,您知道为什么杨三姐的故事能传百年吗?”
她轻轻将玩偶放进孩子怀里,“因为真正的浪漫不在钻戒大小,而在——”她忽然握住卢勇沾着汁的手,将并蒂莲戒指举到阳光下,“在有人愿意把煤尘里的星光,酿成您女儿眼中的童话。”
人群突然爆发出掌声。
穿唐装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,将串葫芦塞进小女孩手里:“后生说得对!咱们唐山宴的魂儿,不在金玉满堂,在——”
他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“在开滦矿工凿出来的第一缕光里,在皮影艺人嗓子喊哑的唱腔里,在你们年轻人眼睛里的热爱里!”
貂皮女人的高跟鞋突然踉蹡了一下。
她拽着女儿要走,却听见孩子脆生生地说:“妈妈,那个哥哥的戒指比钻戒好看,因为……”
她忽然举起皮影孙悟空,阳光透过薄纸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,“因为里面住着唐山城的春天呀!”
汉娜的眼泪突然砸在徕卡相机的取景框上。
她转头去看卢勇,却见他正用纸巾仔细擦拭她相机上的醋汁,并蒂莲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,像封印在树脂里的彩虹。
“卢画家,”她忽然拽住他衣袖,将相机镜头对准两人交叠的掌心,“要不要拍张《势利眼与并蒂莲》的对比照?你当并蒂莲,我当——”
她故意将沾着汁的手指抹在他脸上,“当那个专治势利眼的唐山侠女。”
卢勇突然将她打横抱起,在人群的哄笑声中走向皮影戏台后台:“侠女需要先补妆——”
他故意用沾着醋汁的唇蹭她耳垂,“毕竟我的玫瑰小姐,连生气时睫毛都在颤抖。”
当两人从戏台侧门溜出时,汉娜的帆布包里多了串葫芦。
卢勇咬着颗山楂突然顿住,从裤兜掏出枚用饹馇盒边角料捏的小机车:“汉娜小姐,要不要试试唐山特供的‘定情信物’?”
“卢导游,”她故意将葫芦上的冰碴抹在他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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